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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n YearsCould we grow up, or just get old in seven years? 10/8/2007 warming up又到了这样的季节,需要想法设法不让手脚冰凉僵透。 晚上抱着N在路边被我死缠烂打无奈之下买回来的泰迪,觉得并不孤单。 西柚,我一口气吃了半个。 剩下的被我榨成了果汁。 我的脸色不好。 抓了一大把红红绿绿的维生素。 被教授布置的论文折磨得持续失眠。波斯人札记,孟德斯鸠,我陷入了许多哲学问题结成的怪圈,我的论文条理不清。我满面愁容,教授笑着说Anna,不要想得太复杂。 很久没有喝咖啡了。 爸爸从挪威带过来的那一大袋子实际产自摩纳哥。 冲了一大马克杯。味道很浓,一时间盖过我房间里的印度檀香。 我变得容易满足。只是一杯咖啡,我居然觉得幸福。 或者说,这样的温暖来得容易。 昨天,住在老校区里的加拿大留学生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party。庆祝Canadian Thanksgiving。 我用红酒,玫瑰清露和maple juice泡了新鲜的苹果,做成烤饼,还有一些pancake。 party比我想象中热闹许多,实际上加拿大人只占了1/3。很多人还带来了partner,还有自己做的食物。我托着烤盘,拎着pancake篮子,多少显得有点孤单。 一只巨大的火鸡...在桌子中央,我惊叹chef的魄力。Miigaa带来了一种外蒙特色的辣面,我被呛到,流了眼泪,想起来曾经为了做新鲜的pasta,我自己熬番茄肉酱用了5个小时,不停搅拌。 后来,每次想吃pasta都是去意大利餐厅。 收到包裹。 很多漂亮的毛线帽子。镇静情绪的印度草茶。鳄梨酱。白豆蔻粉。一张光盘。一枚戒指。 光盘里是N拍下来自己从家出发骑自行车到学校一路的景色。Northampton,浓浓的英伦风格。维多利亚时代的建筑。被当代的美国人成为new England的美丽城市。 指环大小合适,正好戴在无名指上。 想起来一个月前不小心弄断的那枚蝴蝶戒指,想起来弄断以后哭得不成样子的我。 现在这枚也是手工捏银,古老的感觉,回到16世纪。 刚煮了一碗牛奶燕麦,很自然地加了盐。 才想起来,那个喜欢在所有粥里加盐的人已经回国了。 习惯很难改掉。想起来第一次吃加盐的燕麦粥,我恶心得差点儿吐出来。 现在,那个人走了,我却自然的给自己加了盐。 味道很好。 9/27/2007 胡言乱语这样的天气总会让我想到很多。 甚至久远的感觉,都可以慢慢重现。 夜里走在街上,把帽沿压低,风还是不住往我的外套领口里灌。鼻尖有点儿凉,像是要哭的感觉。 掏出了烟,终还是没有点燃,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比这更孤单。 打电话给遥远的某处,听到忙碌的声音,这是冷清的北方,难以想象。 从不愿被现实的问题困扰,我已经有太多压力。现在我孤军奋战,却不知对手是谁。在前进中失去了方向,可是方向似乎又很明确。我不是一直在为之努力么,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么。 只是能不能,别留我一个人。我还太软弱,经不起那么多的磨难。我缺乏意志,别让我受到挫折。你知道我容易灰心,我的自信全部源于你啊。 有人,表达了想念。 我的头脑是空的。拼命思考,丢掉了最初的目的。结果可想而知,避免不了的口是心非。 怎么办,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昨天,我烤了巧克力蛋糕。 很浓的可可味道。 我的胃病又犯了,吃不下。一阵恼火。 我这样絮絮叨叨胡言乱语,你听不到。 可我好像真的不太快乐。 12/16/2006 超级肥皂
许多年之后,蹬着8CM高跟的公主鞋,我仍然无法昂首阔步。 许多年之前,我就清楚,自己没作公主的命。 只是我一直倔强地不愿承认。
我用一块超级肥皂,把自己涂得洁白无暇。 他们称赞漂亮。我有些得意忘形。
抱着我的超级肥皂,梦里都是充满气泡和白雪的王国。 醒来觉得荒唐极了。又一次,我忘记自己的名字。
有些烦躁。我的情绪临界崩溃边缘。 扔掉超级肥皂,我发疯一样四处寻找所有新鲜的颜料。
惊艳。 蜡染围巾。一块红布。 遮住嘴唇。映得满面喜色。
七月七日,佳节。 有人为我戴上指环。 无名指上的钻石光芒柔和。
躲进钻石的心。 满足于坚强意志保护下的安逸。
曾经陪我穿过沙漠的红布。 如今成为巴黎美梦的绚丽嫁妆。
曾经我的超级肥皂。早已不知去向。 被遗落在某个我想念的地点。 北京,上海,或者其他。
11/26/2006 占卜
偶时。 如果,始于某个眼神。如果,因为不断积累。如果,拒绝承认脆弱。
湖水冻结成冰的镜子,我探出头。
枯黄的发,肮脏的脸。
女巫。裹着一袭黑色。破旧的帐篷,我的王国。
轻念咒语,在水晶中预见未来。
开始一场游戏。
想念,只因勇敢。
躲闪,试探。
与魔鬼共舞,达成盟约。
在痛苦中获得欢愉。举杯,歌唱。
篝火越烧越旺,照亮了我的黑眼睛,熏烤着我的坏心肠。
精疲力竭,不肯停下脚步。
旋转,旋转,斗篷变成黑色的莲花。
莲花,传说中的单纯。
无数零散的片断,拼接起记忆。
点点滴滴,我破碎的肌肤和寸断的骨。
在绝望中焚烧曾经的耻辱。
我的懦弱使家族蒙羞。遭到驱逐,我体无完肤。
所有眼泪凝成水晶。
透明中看到混沌的未来。
咧开嘴,我干涩的笑。
谁也不要靠近。
女巫都是坏人。
Augustine在课上提到她的床头摆着一只毛绒橘子熊。
我打断她后面的话问什么是橘子熊。
显然,她对我的问题感到十分惊讶。
可是我真的不懂。
Augustine问我没听懂哪个单词。
我说橘子。
橘子是泰迪的一种吗?
Augustine小姐顿住了,然后突然笑起来。
不是泰迪,橘子熊就是橙色的熊啊。 10/1/2006 大人物安娜压力。
我永远甩不掉的沉重包袱。
那个金黄头发蓝灰眼睛的男人用一种最温柔的方式摧残着我。
我们把它叫作爱,多么美好的称谓。
生活像个无形的沙漏,
巨大胁迫感下的侥幸心理,苟且地呼吸着,一不小心便被迷住了眼睛,疼到脉搏里。
想起了少年时的梦。
那么遥远,其实不过十年,便已经成了绝对的不可能。我是否该为那天真感动地流泪?
有悠扬的琴声传来,安详的黑白木键。
疯狂地迷恋过那么多色彩之后恍然发现这样坚决的对比竟是如此动人。
我舍不得。
我有留恋。
周而复始的遇见。每天都在发生。
烫了卷发,打了腮红。
我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洋娃娃。
还未准备充分,却已经走向另一种生活。
这季节。
我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准备向这个新奇的世界绽露出最美的微笑。
还有我漂亮的法国男孩,随你怎样像个老妇人一样在我身边不停唠叨吧。
被滥用了的爱,我把它撕碎在风中。
瞬间,只在一瞬间,我的眼睛就溢满了秋天的泪水。
只为传说中的单纯。
9/20/2006 CRUEL如果,开玩笑的是历史呢?
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曾经的我的男人这样问过。已经午夜了我敷衍地回答,如果历史想要玩弄人类,那我们就一起去恶搞它!
比狠毒么,还是阴险?不怕,我们都不怕。我们有最细腻的心灵有最敏锐的眼睛。
可是,如果开玩笑的是你呢?
枯坐了一个晚上,从有些躁热直到感觉微凉。想要矫情却怎么也酝酿不出泪水。
对无能的惩罚。
伤害,做梦都是伤害。
一个孩子,猝不及防。 怎么没人来心疼我呢?
如果我无法对自己好一点。
9/16/2006 黑白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干净简单,黑白的反差把思维写在了指间。
心潮澎湃,急于表达。丰富的情感,却终究要止于不和谐的音符。
血液中的节奏,瞳孔里的华彩。梦境里诡异的气氛,一团迷雾。
听到钟鸣,听到海啸,听到秋风,听到骨折。
只愿相信谎言。不要戳穿,那太残忍。
神秘的旋律。饱满的流畅的,勾起回忆激发憧憬。
醉人的夜晚。秋天浓郁的味道。
9/2/2006 死磕我的身体还在倔强地不肯倒下。我的精神已经濒临全线崩溃。
从来都没出息,这次,竟然哭了。
需要安慰,需要拥抱,需要被哄着拍着无忧无虑地睡觉到天亮。
给我一杯绿茶。我的眼睛应该休息。
前所未有的认真争取。感动了自己。
思念并不沉重。思念让我充满年轻而富有弹性的力量。
哪怕一小块儿金子,也足够让我惊喜。
什么时候起,我真的成了一个乞丐。
爱情让我潦倒。
爱情让我吝啬。
我抱着厚厚的原版法语字典,穿过长长的走廊寻找自习教室。
8/23/2006 DREAM ON牛奶一般乳白色的装束。曾经可爱过。
枯坐在满是尘土的石灰台阶上我毫不介意。可是,你真的愿意陪伴么。
我的脸没洗干净,我的裙子被压皱了,我的头发散落着一缕,我的嘴唇干裂出血。 起了秋风。
我的睫毛很倔强。我走不动。
我有一个信仰。
而如今将要失去他了。
不曾遗失什么,却一直隐约感觉有样东西尚未找到。
那件只属于我的无比珍贵的宝贝。
我从未对他绝望。可我有时候会鄙夷自己。
不够坚强,然而极其固执。我像个守财奴,像个老乞丐。
我穷困潦倒,内心炽热。几乎要把自己焚烧。
我的视线变得模糊,我揉揉眼睛想知道是不是隐形镜片掉了,意外地,碰出了几颗泪。
他们都在看我。可我敢打赌这是一群胆小鬼。有谁,能像我一样捧着自己的骨头等待肌肤。
等待变得丰盈,美丽。
6/21/2006 夏至我是否有权享受真正的阳光,即使被放逐到荒原。
在我面前铺开的夕阳无比赤诚辉煌,散发着梦幻的柔和与慈爱。我忧郁的眼睛,充满倦慵与空虚。
聒噪。在远方的荒原直扰我的思维。
房间昏暗。整个夏天,只留给我一座空城。空气污浊。
我的头脑发热,我无法冷静,我的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我点燃了烟,可其实我把自己点燃了。
意志与感情的结盟陷入僵局,厮杀仍在继续,我需要回顾更要撤出。
我从未深明大义。可是现在我开始强迫自己至少装作高深莫测。怕一不小心,被人洞穿。我还剩下什么呢,无非是干枯的双手。
我的世界刚刚崩溃,现在百废待举。可我只想寻欢作乐。我应该上绞刑架。
我无目的地疾走不知道在追赶什么。却在笑声中听出了愉快之外的情绪。旅行没有尽头。
我拼命捂住耳朵但是灼热的神经将我的双手焚烧成灰烬。我眼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烧掉,我的黑心肝,我的坏点子。
我是呛人的。我已经浓烟滚滚。如同我不断起义的过程中所见。战场上的烟火。
我无比空洞。无知,无能,无助。怵目惊心。我感到自己的贫穷。
在不该停留的地方,我静止了。这让我尴尬。我不怀好意地自嘲,在一团乱麻中理出卑鄙的阴谋继续欺骗自己。
我开始虚假无力丧失自己。可我依然充满欲望。我诅咒我自己。
温情,只会招来嘲笑。我试着温情,可有谁需要呢。于是我更加否定我自己。我蔑视我的孤独,蔑视我的思念。夏至失火的温床。即将湿透的忍耐的限度。我的厌弃情绪在上涨。与我身上的浓烟交织纠缠在一起,翻滚着升腾。
我看到自己的美丽。我的黑发,我的红唇。我的高鼻梁,我的大眼睛。可是转眼,全部烧成焦黑。我发泄着我的美嘴角渗着血,聆听红色的高涨。我笼罩着贫瘠。
我向死亡屈从。我帮助死亡加速毁灭我自己。
许许多多的可能性,荒谬的表白,愚蠢的挑衅,自杀的能量,遗弃的勇气。
夏至的闷热中,我的生命之流枯竭。
沸腾的空气中,我从废墟上携尸扶骸而来。
我的双脚踏出血迹。
5/24/2006 fly me to the moon我的胃里很暖。虽然手脚冰凉。
你说亲爱的你并不苍白,也并不孤单。于是,我信了。于是,我以为我是幸福的。
我的右手,紧紧抱着你。像从来没有抱过你,像就要失去你。
手腕上的镯子。镇静着我的思维。我的情绪。如果时间在这一刻静止,我想我是无比幸福的。
不愿睡去。
怕醒来,你就不是你了。怕你还是你,可你就不属于我了。怕你还属于我,可就要离开我了。
5/21/2006 IN THE ENDYou said that you loved me, but we couldn't stay together...
I can't see anything through your eyes.
You'll never know, what's crawling beneath my skin.
Pale.
Bleeding.
Hurt.
Love.
I'm learning to grow up, before getting old.
Open my mind.
Open my heart.
Seek for the truth.
5/20/2006 私奔
黄昏的剪影,优雅的轮廓,梦中的面孔。
旷野上的风,杂乱无章。
吹起了长发,吹起了围巾,吹起了裙子。手指交缠。
混浊的瞳孔,眼神闪烁。
有沙尘打在脸上,闭了眼睛,拥吻。泪水灼热。
指尖下跳跃出暧昧的音符。撞击四壁。
撞击,回绕。余音碎成微粒,弥漫在房间内。暗红的玫瑰,软弱的灯。
我们哭泣却不流泪,流泪却不哭泣。
忘了自己,只记得对方是谁。
说不出的疼痛。隐藏的,可耻的,邪恶的。已然欲盖弥彰。
沉默,言语。真实,伪装。
今夜,请将我笼罩。
4/8/2006 一天上午的回忆,Anna和普鲁斯特转眼之间失之于遗忘之中。
在胆战心惊中生活过来。
进入奇异的世界。
有些感受已经消失,一去不复返了。但在睡梦中依然经常出现。
赋予已经逝去的岁月心各不相同的特征;过去的岁月尽管毫无诗意,依旧承载着那样一个年
代特有的诗情。
丰富动人。
“我们只有最初的爱情才是不由自主的。”
在这种孤独寂寞中,所有喜悦之情也是如此。以后,当一个男人已不复存在,却依旧可以骗过我们,让我们想像“他”依然还和我们在一起。
阁楼上的小房间,窗子一直无法关闭。
一枝丁香新条探入窗内。
幽香弥漫。
我一个人锁闭在这个房间里的安全感又为我增添了一层妙不可言的情绪。
回忆是强大的。
有时又是无力的。
在无限与永恒中。心在向上飞越。无比兴奋。
夹杂着被快乐激发起来的惶恐不安。
感觉有一种亲切柔情笼罩在我四周。
暗涌的花香。
也许我是个魔鬼。
放在桌上的杯子使清水映出水晶的光色。
想要一顶草帽,最朴素那种。
把眼睛遮住,独自垂钓。
我听不到他的气息,也听不到海浪的声响,可是突然被思念猛得唤醒。
有人要责怪我吗?
淋过雨水的街道,柏油路面泛着月光。
偶尔看到还未打烊的店铺。里面灯火通明。
奇异的生活映得人心里温暖。
远行。一个人出门远行。
在疲倦之时停下。
也许农庄,也许城堡,也许教堂。
耳边一直有音乐响起,回旋缭绕。
钢琴,隐忍低沉。
或者短笛,轻盈飘摇。
3/29/2006 简约疯人院。
唇间发出恐怖的低吼。
只是哀求。
杀手的温和的心。
铁链敲击石板路面,
刺耳的声音。
你从来就拥有我,
我现在,也有你了。
始于最初的纯洁,
掩盖了一切缺点。
傲慢,狂热。
感性的欢愉到处都是。
我们拥有相同的回忆。
回忆的力量是强大的。
死于悲伤。
奇迹又使我们重生。
因为疼痛,
掩藏了身体。
卷曲的黑色长发,
雪白的脖颈,
消瘦的肩。
只在影子中看到轮廓。
3/24/2006 夜愿夜总是不够黑。
所以只在夜里才有勇气睁开双眼,凝视周围所有深深浅浅的黑色轮廓。
无所顾虑。目不转睛。直到干涩得痉挛。只剩酸痛。
我的大床。其实从未给我带来任何温暖。
我的依赖,我的避难所,我的安乐窝,假象而已。
而已。
蜷缩,习惯蜷缩。清晨醒来更为冰冷的手脚。
空气潮湿。呼吸干燥。
隐隐作痛的胃,混乱敏感的神经。
感觉就要死去。
不想这样死去。
那个孩子的脸上有泪。
可是她说自己没有哭。
你说,她将是王。
我说,她只会是自己的王,在梦里,她将被自己奴役。
寂静中隐忍的骚动不宁。
气势恢弘。如同交响乐。
失去嗅觉,失去味觉,失去一切。
所有感官都变虚无。
只有灵魂在疯狂舞动。
一夜之间,所有玫瑰怒放。
无名之火。欲望在膨胀。几乎涌动出来的暗红。
拥有比血液更为久远的力量,
刺痛双眼。
心脏拧紧。
光洁的背上爬满荆棘。
鲜血,成股流下,温热,微痒。
肌肤被刺痛。
麻痹太久的神经,略有触动。
挣扎,本能的。
增添了更多的伤痕。
疼痛告诉我,要顺从,要乖。
于是睡去。
在曙光照射到的第一丛灌木中。
浓重的绿,白皙的裸体。
被洗礼的灵魂。
3/22/2006 春分春分。
阳光在沙尘中变污浊。每一寸肌肤在风中枯萎。
棕色的瞳孔没有故事,并不深邃,也不透澈。
干燥。
时时刻刻,无处不在。不再紧闭双唇,沙哑如同失声已久。
耳环,项链,与我年轻又衰老的脸一起失去了光泽。头发,依然在北方肮脏的风中生长。
不想呼吸。已经嗅到荒漠。
春分。
春。分。
听上去多美。
站在阳光下,感受到瞬间的温暖,顷刻被风穿透身体将一切带走。
风,卷着沙。
不敢睁开眼睛,不敢看这世界,怕被迷住,怕泪流成河。
厌倦很久了。
裹一方红纱,我就会离开这里。
2/12/2006 KNOCHING ON HEAVEN'S DOOR高原一片死寂。
天空高远,却并不清澈,只有混沌的灰色。 涣散游离的眼神,没了欲望。忘记了生命曾经鲜活。 冻结的湖面,映着荒凉,还有苍白的脸。 拼命回忆,仍然死亡般冰冷。自知徒劳。
大雪纷飞。寒风划破嘴唇,长发飞扬。
不听,不看,不想。
灵魂在舞蹈,疯狂地,不肯停下。
还有血液在身体里流淌么?
模糊了所有概念。
轻声叹息,疲倦蔓延。
钢琴木制键盘上修长白皙的手指,不间断地弹奏着安魂曲。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不厌其烦。
人是柔软的,于是那么轻易地,放弃了爱的信仰。
身体写满罪恶,怎样才能洗清。
救赎。
2/4/2006 梦境每一寸肌肤都真实地感受到温柔。
温暖,柔腻。
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不愿睁开眼睛,贪恋这种温存,于是任由自己沉下去,舒缓地。
身陷大海。
长发肆意散开,悬浮在水中,怒放的黑色。
青春已经成为记忆,就于触手可及的地方,封在精美的盒子里面,鲜活而神秘。
可是抚摸那盒子的双手,苍老得令人几乎落泪。
赤身裸体,却并不羞愧。
心是柔软的,也可以坚强。
阳光透过海水,一片灿烂的蔚蓝。
一切都看上去很美。
只是,无法呼吸。
12/3/2005 LET IT BE天寒地冻,凛冽的风。然而沙漠就在不远的地方,迫近着。
一条叫卖红布的长街,沙尘与纸片横飞,红布如旗帜般飘扬,遮住昏黄的天空。
古旧的城墙上写满战役,还有爱情,触摸的时候,惊心动魄。
渴望爱情,本真的生活,但是爱情也只会成为历史,如同杀戮一样被镌刻于破陋的墙壁上,
丢掉信仰吧。
一袭红裙,黄昏中婀娜的身影。长街骚动一时。沙尘迷住眼睛,视线模糊,起风了。
风沙将一切吞噬,天昏地暗。
泪水汹涌,淌在脸上,灼伤的快感。睁开眼睛,世界死亡般寂静。天空蔚蓝,一方红纱拂
过。
这些一定全都映在了我的眼中。
朝圣者的微笑。
Let it be.
11/29/2005 FADE TO BLACK当寒意穿透了我的身体思想及灵魂,渗入每滴鲜血每个细胞,便再也感觉不到寒冷。
一个人徘徊在街道中央,每个路人都行色匆匆,于是分不清谁在流浪。
我的长发杂乱地生长,被苍老的夕阳照出枯萎的光泽。
恶意的微笑,嘴角随时可以流淌出鲜红的血液。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味道,我的鼻尖很酸,闭上眼睛,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又一次纵容了我,在我纵容自己之后。我疯狂的任性。
我逃开了你的怀抱,不愿沉溺于温暖,渴望寒冷的刺激。我肆意破坏着我们拥有的一切,对
你的忧伤视而不见。
令人躲闪不及的美丽在我眼前绚烂地铺开。我诅咒一切肮脏的事物。
在你的眼中我看到了自己年轻的脸,美得邪恶。我为自己的智慧感到无比得意,可我又极痛
恨这种愚昧的得意。天啊我快要哭了。
亲吻。之后逃避。
我同黄金一起歌唱,直到喉咙干哑发不出声音。你蓝色的泪水落在我的手心,在瞬间冻结,
刀锋般刺痛了我,慌乱中将其抖落,摔在地上,碎成蓝色的钻石。
忘记我吧,我从未走进你的世界,也不想。而你偏要闯入我的世界,我慌极了。
我不要你的忠诚,我不是女王,我看到奴隶们在疯狂地啃食白骨。
我将自己流放。到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的远方。
一种信仰,很多恐惧。血色的意念,惨白的微笑。
我心满意足。
11/11/2005 闻到芳香血红的汁液。
凝望一篮新鲜的草莓。
一个个陌生的微笑。闻到芳香。
沉默,躁动。
嫉妒。
透明的味道散发在空气中。心生哀怜。
接近某种本质,暴露在清晨明媚的阳光下。骄傲地。
突然变得虔诚,想去信仰些什么。膜拜。
丰富,深厚,辽阔。
干燥的空气,嗅出绿洲。感受沙漠的迫近。
继而疏离。
本能的,独特的,富有诗意的,比幻想中更久远的生活。
波涛汹涌,瞬间成为永恒。
最本真的意义。明艳地敞开了生命超生的所有出口与归返生命的一切归路。
不可抗拒地介入生命深处。
一个陈腐的世界,艰难沉重。
草莓在歌唱。
原质的,急促的,舒缓的。
火焰与海水,黄金与钻石。
咏叹,挣扎。
美丽,辉煌,炽烈,趋向太阳。
草莓在微笑。
所有道路和血液都要被洗涤。
10/17/2005 大雪将至 嘴唇苍白干裂。咸涩的金属味道,我尝到了鲜血。
一面镜子骄傲地悬浮于真空中,映出我干燥而污秽的内脏。注视。我说它们便是我的全
部,我说它们尽管肮脏但是宽大宁静,我说它们孕育着一个冬天。亲爱的,你说呢?
我的身体周围散发着你的嗅觉,嗅出了秋天之外。
十月的清晨,我预感大雪将至。
阳光射入我的眼睛,铺开灿烂的漩涡。我猜,我的瞳孔一定惊慌极了。亲爱的,是这样
么?
恍忽,一直追赶我不放的感觉。
一只灰色的鸽子。我闭上眼睛,倾听翅膀划破天空的曼妙声音。
我很年轻,却总是捂着脸,追忆某个遥远的地方。渴望发生些什么,又害怕结果。
一个明朗鲜亮的女人,转瞬已是皱纹满面。
我的身体被曝晒于荒野,而我的心却远在高原。
最初的愿望...我拼命回忆。
为了摆脱世俗情感的纠缠或者根本没有原因,混沌之中闯入那里,一片荒芜或者杂草丛
生,停留之后扎根,之后老去,腐朽。可是现在,我的心被困在暴风雪中了,无法跳动,完
全僵硬,也感觉不到寒冷。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的生活暗无天日。深红的血,苍白的皮肤,我的长发与干枯的荆
棘柔软地生长在一起。
所幸还留有思想,我有些急于申明这一点。然而在你眼中我读出了不屑。于是我的思想
立刻虚无起来,直到消失。
我从来没有这么单纯。或者...从来什么都没有。
我努力对你微笑,亲爱的,你注意到了么?
其实最初我想对你说些什么的,可是我的嘴唇只能紧闭。
你看不到的,是我口中含满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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